文｜吴清浅
电视剧《人世间》里周志刚临终前说了一番关于阶层差异的遗言 ， 表示不同阶层的人硬凑一块儿 ， 大家都难受 ， 当初亲家郝金龙、金月姬不愿意跟他们周家来往是站得高看得远 ， 很有道理的 ， 他们二十年不来往挺好 。 这些话让大儿子周秉义羞愧难当 ， 虽然知道自己没法改变两家的阶层差异 ， 爸爸周志刚也对彼此不来往释怀了 ， 可始终责怪自己没处理好两家关系 ， 不然也不至于让两亲家的关系如此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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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义接到周志刚病倒的消息时 ， 已经是吉春市常务副市长的他正在祈和县调研考察 ， 或许是预感不测便匆忙赶回家 。 到家时见周志刚苍白地躺床上 ， 一出口就怪弟弟周秉昆没有第一时间给他或他媳妇郝冬梅打电话 ， 若及时告诉他们 ， 他们会让金月姬（郝冬梅母亲、周秉义岳母）叫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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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刚对此却听着刺耳 ， 说我这幸亏呀 ， 没死啊 ， 不然你还不把秉昆冤枉死啊 ， 秉昆没给冬梅打电话让她妈叫车 ， 做对了 。 你们都知道 ， 你爸呀从来不愿意求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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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义知道 ， 1980年春节前夕 ， 他岳母金月姬阴差阳错中把周志刚送的绿茶和他送的南方特产给送回来后 ， 自己爸对自己岳父母始终心有芥蒂 ， 此后的12年里双方一直没来往 ，即使是岳父郝金龙去世 ， 也没通知周家 。 郝金龙去世时是在1980年下半年 ， 那时双方对春节送礼的事还讳莫如深 ， 是周秉义参加完岳父的葬礼、还在读大学的他准备回北京上学时 ， 专门到周秉昆工作的地方找了弟弟 ， 提及岳父去世的事周秉昆才知道郝金龙走了 ， 进而周家人才知道亲家郝金龙已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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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丧期间周秉义就没回过家 ， 大概是怕阶层差异问题再次刺痛家人吧 。 倒不是周家人爱攀比、很小气 ， 而是普通工人家庭与高干家庭成为亲家后 ， 想像正常亲家一样来往 ， 结果总是于种种有意无意的细节里展现了双方差距 ， 让在光字片颇有面子的周志刚伤自尊 。 周秉义是学哲学的 ， 他是能走出大脑中的认知 ， 接受真实世界的本来面目 ， 但周志刚等哪里知道哲学是个啥 ， 也没跟郝金龙、金月姬有过接触 ， 谈不上感情不感情的 ， 要求他们像周秉义这样坦然接受差距是不现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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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1980年春节送礼的尴尬发生后 ， 周秉义只字不提两家人见面的事 。 周家人也知道提这事是自取其辱 ， 也一直不提 。 郝家是一早就看清楚了两家的差距 ， 更不会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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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前郝金龙、金月姬或许并不知道女儿郝冬梅跟周秉义结了婚 ， 即使知道当初他们都被下放劳动呢 ， 为了郝冬梅好是绝对不会跟女儿婆家联系的 ， 更别说来往了 。 1976年随着官复原职 ， 郝金龙夫妇俩忙于公务 ， 更关键的是周秉义让郝冬梅为小姑子周蓉同学蔡晓光上大学的事求过郝金龙 ， 这让郝家对周家有看法 ， 害怕周家打他们郝家的权力 ， 因此根本就不想来往 ， 对周家刻意保持距离 ， 连提都不想提周家人 。 1980年那会儿是周秉义夫妇都提了见面的事 ， 尤其是郝冬梅还为两家见面的事跟金月姬吵起来 ， 金月姬这才答应两家人见面 。 送礼的事发生后 ， 他们更加意识到阶层不一样 ， 来往真的尴尬 ， 就彻底不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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