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刺猬乖乖 浪迹香江：街头走鬼
在街头摆摊做买卖的 ， 在香港被俗称为走鬼 。 如果未被批准而在街头随便摆卖那是不行的 ， 被抓到后可能要被票控上法庭 ， 比较麻烦 ， 所以在香港街头一般很难见到 。
但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 ， 只要时间地点对 ， 还是能碰到的 。我就碰到过不少次 。
有个周末快天黑时我闲逛到一个露天集市 ， 见到两个小伙摆了个临时小摊 ， 上面放了几条香烟 ， 大包装已经被拆开 。 估计是走私货 ，摊主在零卖 。香港本地烟税高 ， 所以市场上价格贵 ， 如果在香港卖走私烟 ， 利润是非常高的 。香港以前对陆路口岸日常入关的限制每人最多带两包香烟 。我们单位里有每天要从香港赶去深圳上班的同事 ， 他们一般的操作是在早上进深圳关的时候在海关买一条免税香烟 ， 放到深圳的办公室 ，然后每天晚上收工后回港的时候带上两包 ， 大包装空壳也一起带回香港 ， 其实就是蚂蚁搬家 。
【小刺猬乖乖 浪迹香江：街头走鬼】还有一次也是周末我自己坐车去离住处观塘比较远的深水埗 ， 在鸭寮街闲逛的时候 ， 碰到一个小贩推着小车卖炒板栗 ， 当时好久没尝过了 ， 非常想吃 ， 就买了一小包 ， 价格比当时国内的要贵好几倍 。
香港有廉政公署 ， 警察贪腐问题非常少见 ， 街头执勤的警察给人的感觉是比较正 。 但有一次在弥敦道一带行人很少的人行道上 ， 我看到一个军装警员单独行动 ， 截住了一个售卖小工艺品的小贩 ， 纠缠一会儿之后 ，警察手里拿着一个小工艺品就离开了 。我当时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 但再仔细一看还确实是的 ， 小贩并没走而是在原地继续摆摊 。当时我离他们并不近 ， 周围也不见有其他人 。
其实我跟走鬼打交道最多的还是在上班公司的附近 。
每个工作日一早我要乘13A公交从观塘绕过启德机场到红磡工业区下 ， 然后在走去公司的那段路上买早餐带到公司吃 。 每到上班时间这条路匆匆忙忙赶着上班的人很多 ， 走鬼们嗅觉都很灵敏 ， 这个时段一般会有不少走鬼推着早点车过来专门做上班族的早点生意 。他们一边飞快地做着生意 ， 一边还要看着有没有人过来管 。摊主一般会在腰间别个小哥大 ， 如果有人来管 ， 老远就会有人电话通风报信 ， 然后摊主会马上收档推着车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 跟香港电影里的差不多 。
那时有一家是我最喜欢也经常买的 ， 他家专门卖一种小叉烧 ， 附近也就独此一家 。 这小叉烧比较特别 ， 圆柱形的 ， 里面是馅儿 ， 外面有一层薄薄的皮子包着 ， 感觉像是面皮或者米粉皮做的 ， 带些黄色 。它跟传统粤菜茶楼里最常见的叉烧包完全不是一回事 ， 顶多只有最常见水饺的三分之一那么大 。估计小贩是先加工成香肠一样的长形 ， 再用刀切成一小截一小截的 。
小叉烧放入嘴里外口感都偏软 。最最特别的是那味道 ， 估猜里面的馅儿除了肉和一些蔬菜 ， 应该和了点虾肉沫 ， 再多加了些味精什么的 ， 甚是鲜美 ， 近三十年后那味儿竟然还好似尤在嘴角 ， 不曾忘却 。
小叉烧都放在一个大的锅里 ， 热乎乎的一直冒腾着热气 。摊主站在锅边 ， 腰间缠个带拉链的包 ， 这样收钱找钱很方便 ，脖子上则挂着条毛巾 ， 时不时要擦一擦脸上的汗 。顾客个个都非常赶时间 ， 人多的时候大家会围着摊子排个小队 ， 摊主会非常非常地忙 。
小叉烧是论个卖的 ， 摊主按顾客的要求从大锅里一边拾一边数着放到塑料袋里 ， 够数之后有时会多送一两个 ， 再顺手插个稍微长点的竹签进去 ， 然后把袋子交给顾客 ， 最后收钱找数 。那一套动作速度飞快 ， 不带一点结巴 ， 应该是做得比较久练得非常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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