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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湾|北方｜一湾旧梦( 二 )


女子一边走 ， 一边侃侃而谈 。 她的介绍 ， 条理清晰 ， 吐字清楚 ， 使我听得入迷 。 在男生宿舍前 ， 我随口提起：“让我给老同事打个电话 ， 他以前就在这里上的学 。 ”女子听到我喊出的名字 ， 欢呼：“是我的大舅舅呢 ， 你说我名字真真！”电话那头 ， 同事猜到我们的行踪后 ， 很吃惊 ， 随后热情地说起了过去 ， 无限眷恋又无限感慨 。
“你家门前的山坡上 ， 又开满了野花 。 ”之所以想起这句歌词 ， 是因为：你们学校对面的山坡上 ， 开满了杏花 。 放眼远眺 ， 那随山势连绵起伏的花色 ， 缥缈得如梦似幻 。 彼时彼刻 ， 花开 ， 因着谁的眼浅浅一笑？花落 ， 为着谁的书没有背会？此时此刻 ， 老师轻轻一指 ， 女子静默欢喜 ， 我身不由己走上前 。
退出校园的时候 ， 巧遇了从外面赶回来的原校门口小卖部的老板娘 。 笨儿从这位老奶奶怀里抽了几根叶片稠密的柳条 ， 再次返回校园追着羊羔喂去了 。 老人家给我们讲起了她当年红红火火的小生意 。 简易的青砖房内 ， 积满灰尘又结满蛛丝的货架上摆过多少美食和文具？老板娘粗糙的双手 ， 收过多少皱巴巴的纸币和亮闪闪的钢蹦？苦涩伴着美好 ， 转眼成空 。
老人和女子 ， 一老一幼 ， 一前一后 ， 带我们去看梨树 。 对于石家湾中学来说 ， 她们都是主人 ， 最终都成过客 。 对于两个台子上站立的四棵老树而言 ， 我们都是晚辈 ， 都是同年同日赏花人 。 缘起造化 ， 我们当然要多待一会儿 。
曾经爬树、抱树、春慕花开、秋偷梨吃以及树荫里读书、与树身合影、坐树下畅想、绕树林追逐的少年啊 ， 岁月改变了你的模样 ， 你是否于记忆深处替他或她保存着那份纯真？
校园外的梨树 ， 又泛起那年那样的花苞 ， 我俯身穿行在齐肩的枝桠下 ， 一朵轻抚额头 ， 是你年少时纵身探到过的那一枝吗？
一湾旧梦 ， 令谁对月忧思 ， 共谁半山听雨 ， 陪谁守望初心 ， 伴谁负重前行 ， 等谁星夜赶回 。
落笔一湾旧梦 ， 不知撩动了谁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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