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散文｜周德顺：娘走啦，家没了】娘走啦 ， 家没了
文/周德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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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给老师打电话 ， 约他吃饭 ， 他说 ， 母亲刚刚离世 ， 没有心情；今天 ， 我的哥们料理完母亲的后事第一天上班 ， 和他聊起家里的事情 ， 他心情低落 ， 说把家里的东西进行了处理 ， 最后说了一句“娘走啦 ， 家没了”！
我没有敢看他说话时的表情 ， 触景生情 ， 我的眼睛已经模糊 ， 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 以免他更难过 。 早他一年 ， 我也经历了失去母亲的痛苦 ， 刻骨铭心 。
俗话说：娘在 ， 家就在 。
娘在世的时候 ， 尽管瘫痪了十一年 ， 但是我们都不曾嫌弃过她 ， 她依然是我们心灵的依靠 。 无论娘住在姐姐家还是在妹妹家 ， 只要有时间 ， 我都会去看她老人家 。 因为我工作的原因 ， 只有每年春节才有在老家伺候娘几日的机会 。 后来娘回了老家 ， 我们兄弟姐妹五人轮流伺奉 ， 每个周末在老家待两天 ， 平时有事儿没事 ， 我得空就往家里跑 。 伺候娘的岁月 ， 现在回想起来 ， 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
和娘说说笑笑 ， 逗她开心 ， 给她穿衣 ， 给她喂饭 ， 给她喂药 ， 用轮椅推着娘 ， 走在街上和乡亲们叙旧；用轮椅推着娘 ， 看丰收的麦田；用轮椅推着娘 ， 看落日余晖 。 和娘在一起 ， 无忧无虑 ， 什么都不想 ， 娘就是我灵魂的归依 。 离开家的时候 ， 我总恋恋不舍 ， 一遍又一遍嘱咐妹妹 ， 给娘按时吃药 ， 多喝水；娘也会安慰我“你走吧 ， 别耽误工作”！我知道娘的岁数大了 ， 伺候娘的日子不会很多 ， 说不定哪天就会离我而去 。
那一天真的来了 ， 我在家值班 ， 眼睁睁看着娘离我而去 ， 我却没有任何办法把她留住 ， 娘走了！永远走了！
娘在的时候 ， 姐姐们在院子里种了菜 ， 菜园一片碧绿 ， 硕果累累；不时有人来看娘 ， 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
娘走了 ， 院子空荡荡的 ， 昔日碧绿的菜园如今已经荒芜 ， 只剩下两颗梧桐树和那宽敞的房屋相依为伴 ， 一切悄无声息 ， 失去了昔日的烟火 ， 没有了家的样子 。
而我 ， 除了院里和亲朋好友有事儿 ， 再不曾回去 。
姐姐和妹妹离老家不远 ， 往时回老家的时候总习惯去看看她们 。 她们特别欢迎我的到来 ， 那里成了我回家的驿站 ， 无论呆的时间长短 ， 总要回家；娘走后 ， 再去姐妹家 ， 心里另有一番滋味 ， 再也找不到想回家的感觉 ， 我成了家乡的过客 。
如今回老家 ， 乡亲们依然还是那么热情 。 而我对生长的这个地方的哪怕一草一木 ， 都有着浓浓的爱恋 。 可是娘走啦 ， 家没了 ， 我回去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 那个家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家 ， 没有了娘 ， 没有了牵挂 。 家乡的那些人、那些事 ， 一天天变成我的回忆 ， 我热恋的家乡终于变成了我的故乡 。
几年前 ， 一个朋友说想他父亲时 ， 会在父亲的坟头坐一晚 ， 我当时不能理解 ， 直到娘走后我才真正明白了他的心情 。
娘走一年多的时间里 ， 我不敢参加别人的葬礼 ， 怕那些场景把我的眼泪生生撕下 ， 怕对娘的思念更加撕心裂肺 。 有娘的日子真好啊 ， 但是我再也回不去了！
娘在 ， 家就在；娘走啦 ， 家没了 ， 我变成了一个没有娘的孩子 。
无数次睡梦中与娘相遇 ， 泪水早就模糊了眼眶 。
天冷了 ， 娘要照顾好自己 ， 愿您和爹在天堂生活幸福 。 您想我了 ， 可以托梦给我；我想您了 ， 会去坟头看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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