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静姝立马嗔道：“就你懂得多 。 咱们这年纪还能碰上个各方面条件不错的单身男人 ， 也该知足了 。 要不是给你介绍 ， 我自己都心动呢 。 ”
“你心动了就自己上呗？”柯霏不以为意 。
“算了吧 ， ”方静姝撩起刚做好造型的波浪卷发 ， 骄傲地扬起下巴 ， “我还想多玩几年呢 。 ”
彼时方静姝刚过完29岁生日 ， 还在勤勤恳恳地给柯霏当摄影助手 。 她文化程度不高 ， 但生了副好皮囊 ， 好好打扮一番去夜店打个转就能收到不少男人的联系方式 。 柯霏打小便颇为照顾这个邻家妹妹 ， 上大学碰巧在一座城市也多有照拂 ， 后来柯霏独立闯荡带着她一起 ， 直到成了收入可观的自由摄影师 ， 方静姝还是她身边的一个小助手 。
柯霏劝她找个稳定工作收收心 ， 方静姝的回答永远都是那句“没玩够” 。
直到这一天 ， 36岁的柯霏提前结束出差回到家、走进卧室 ， 才知道方静姝终于“玩够了” 。
发现闺蜜抢走了男朋友怎么办？36岁的柯霏给出的答案是：“哦 。 ”
前任被捉奸在床时的辩解纵然有些矫揉造作 ， 但至少藏着几分真心 。 柯霏的确有愧 ， 可不代表会纵容他出轨 。 柯霏想起刚确立恋爱关系那会儿就向他摊过牌 ， 坦言自己并不着急结婚 。 彼时对方颇为善解人意 ， 宽慰她“慢慢来” ， 自己只是享受亲密关系中的安定感 。
柯霏信了 。
直到两年后 ， 自己推开那扇门的瞬间才幡然醒悟：其实他还希望享受一些亲密关系中别的东西 ， 只是自己不想给也给不了 。
如果不是遇到唐砚 ， 柯霏觉得自己还能单身很久 。 但是站在三十岁的隘口 ， 一面是身边亲朋相继结婚生子的现实 ， 一面是年下弟弟的赤忱爱意 ， 柯霏突然变得有些怯懦 。 于是她急急忙忙躲进一段并不期待的亲密关系 ， 就像是在电影院选择了一部明知道会觉得无聊还要看的电影 。
唐、砚 。 柯霏再次想起这个名字 ， 也想起三年前的那场庆功宴上 ， 自己第一次将男友领到众人面前时 ， 他一双通红的眼 。
“姐 ， 那我呢？”23岁的唐砚喝得烂醉 ， 借着酒意靠在她身旁的沙发上 。 周围人早就习惯了他们的亲昵 ， 对此不以为意 。 人人都知道柯霏把这个小自己十岁的男孩当弟弟 ， 时间久了 ， 连柯霏自己也这么觉得 。
她抬手拨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 ， 醉意熏得那双漂亮的凤眼水光潋滟 ， 柯霏心里的某一处突然就塌了 。 她找来个干净杯子倒上半杯温热的阴米粥 ， 抵在他唇边：“喝点吧 ， 胃会舒服些 。 ”
唐砚不喝 ， 反而闭上眼 ， 皱着眉头将方才的话小声又重复一遍：“姐 ， 那我呢？”这没头没尾的提问 ， 换来一个同样没头没尾的回答 。 柯霏垂下头 ， 靠近他的耳边 ， 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轻轻道：“你要去当月亮 。 ”
36岁刚分手的柯霏决定约唐砚谈谈 。 这一约就是半个月 。 待到大忙人唐先生终于得了空 ， 已经到了农历十六 。
柯霏已经有两三年没面对面同唐砚说过话 。 庆功宴一别 ， 签了新公司的唐砚也开始为工作奔忙 ， 虽然偶尔还是会在线上问候 ， 但已难在现实中碰面 。 柯霏没有想到会为了这种理由将唐砚约出来见面 。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柯霏问 。
“没多久 ， 上个月吧 。 ”唐砚解释道 ， “你上个月生日 ， 我让助理把礼物送你家去 ， 是小静姐开的门 。 ”
“然后呢？”
“没然后了 。 我一开始心想着也许是误会 ， 过了会儿又订了束鲜花 ， 外卖员说开门的是个男人 。 ”
“你该直接告诉我的 。 ”柯霏揉着眉心 ， 语气无奈：“而不是在我出差的时候 ， 威逼利诱让我回家查收惊喜 。 你姐我三十多岁的人了 ， 万一受点刺激有个好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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