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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湘文艺】谢模满/你是这样的人

谢模满

【你是这样的人】 ， 是一首动人心魄的歌曲 ， 是全国人民献给总理的深情 。 我把这首歌献给我的大哥 ， 是因为 ， 尽管总理是日月之辉 ， 大哥似萤火之光 ， 但是他们一样闪耀人性的光辉 ， 一样具备真善美的品格 。 我记录着大哥的点滴 ， 眼泪在字里行间流淌 。
——题记
你是这样的人
我的大哥谢模湘百日祭
作者：谢模满
|【三湘文艺】谢模满/你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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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何时 ， 不明白因何事 ， 我开始理解和接受了基督教的原罪理论 。 因为生来带着罪性 ， 故而人生要承受无边的苦痛 ， 以赎前罪 。 我辈命贱 ， 所谓贫穷所谓劳累 ， 所谓委屈所谓失败 ， 全然过往云烟 。 唯有失亲之痛 ， 是不可承受之苦。
生命好比一个颠簸在征途中的沙漏 ， 车轮跌跌滚滚 ， 沙漏颤颤巍巍 。 在三哥、“大哥”的沙漏漏尽以后 ，大哥意外的离我而去 。
“大哥”因为过继 ， 真大哥成了出嫁的大姐 ， 和我的交集相对较少 。 三哥之死 ， 是狠狠地扎在我心头的一根针 ， 稍微触碰就痛彻心扉 ， 硬要拔掉就会放空自己 。 因此六年以来 ， 我不敢回忆关于他的往事 ， 不敢走近他去世的鬼窟 。
大哥的离世尽管意外 ， 我尚能理性写下这段文字 。
——可能是 ， 因为我已然经历了生死 ， 获得了超然的生命观 。 “自其变者而观之 ， 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 ， 则物与我皆无尽也” ， 大哥再活十年二十年 ， 又能如何？“而又何羡乎”？
——亦或是 ， 因为大哥经过了两次大手术 ， 在亲人的忐忑中 ， 大哥赚了近十年的幸福光景 。 大哥一生不喝酒不抽烟不打牌不熬夜 ， 是养生之道的忠实拥趸 ， 却罹患恶疾 。 这真是发人深思的悖论 。
——再或是 ， 因为大哥七十有六 ， 寿终正寝 。 一生劳有所获 ， 术有专攻；先苦后甜 ， 晚景如春；瓜瓞绵绵 ， 根正苗红 。 足矣！
大哥弥留之际 ， 前来看望的乡亲络绎不绝 ， 都感叹好人命不长 。 大概乡邻里党都知道 ， 大哥是这样的人……
一个力微负重的人
因为真大哥的过继 ， 排行老二的人便成了我一世的大哥 。 从那时候起 ， 他也就把大哥的责任一把扛在肩 。
大哥十六七岁时 ， 只有我尚未出世 ， 已然有了五个弟弟三个妹妹 。 面对沉重的家庭负担 ， 爱读书会读书的大哥被迫辍学 ， 远赴城陵矶搞副业 ， 没有“圆力”的肩膀承受着几年的重压考验 ， 一到年终 ， 务工收入悉数交给了母亲 ， 从不私留一文 。 那段经历是大哥生命里的重要篇章 ， 而他几乎从不提起 ， 绝不邀功 。 曾经遭遇的苦难 ， 受到的委屈 ， 他都视有若无 。 而母亲却是了然于心 ， 多少年来一直念叨 ， 大哥“抚了幼 ， 吃了亏 ， 立了功” 。 特别是我们兄弟打嘴仗的时候 ， 母亲是大哥坚定的代言人 ， 即时的辩护人 。 若干年来 ， 大哥回家总是直取离娘最近的后门 ， 火火的一声妈 ， 长长的一声应 ， 唱和出我耳畔不绝的回响 。
我成长懂事后 ， 因为老大老满的距离 ， 我没有续过大哥的衣服 ， 但却吃过很多大哥剔除了红薯的白米饭， 咬掉了肥肉的瘦肉坨 。 大哥在畜牧站工作以后 ， 我在磡下的中学读书 ， 他们每周一会 ， 大哥就把他的一钵红烧肉送到我的眼前 。 别人大快朵颐 ， 盆光钵净 ， 而我的大哥想的是弟弟肚里无油 ， 碗里无肉 。 在我的成长路上 ， 一直是大哥护我周全 ， 护我兄弟姐妹周全 。
为了成就父亲的地主梦想 ， 大哥成家立业后偏居一隅 。 两头四里荒无人烟 ， 唯一邻居常不在家 。 他每天披星星出门行医 ， 必须戴月亮回到家里 。 家里尽管有妻女五人 ， 但是黑夜的恐惧 ， 安全的隐患 ， 不可或缺了他这个唯一的大男人 。 偶尔大哥大嫂都要外出 ， 我便奉命去带领四个侄女 。 深夜一声鸟叫 ， 一声狗吠 ， 令人毛骨悚然 。 这样的日子一过十几年 ， 大哥天天早出晚归 ， 一副脚板踏遍了全乡的每寸土地 ， 也踏出了一副强健的身板 。 及至乔迁新居 ， 情况得到改观 ， 但是四个子女的成长和学业 ， 大哥责无旁贷 ， 使出了浑身解数 ， 才让她们跌跌撞撞的一路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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